人都脸色阴沉,面色不虞,顿时闭上了嘴巴。

    “何事?”朱全忠的目光瞟了过去,问道。

    “呃……”韦肇吞吞吐吐。

    “说吧,我还撑得住。”朱全忠开了个自觉不错的玩笑,道。

    “大王,曹州来报,二月初四晚濮州军乱,天平军马步都虞候贺瑰、濮州刺史邵伦联兵杀千余人,囚朱瑄。贺瑰率军返回郓州,都押衙张从楚仓皇出奔兖州,贺瑰遂自任天平军节度留后。齐州刺史朱威杀贺瑰使者,举郡降朱瑾,声言欲讨贺瑰、邵伦二将。”韦肇尽量挑重点一口气说完。

    说罢,仔细看着朱全忠的脸色。

    朱全忠听到也很吃惊,问道:“夏贼可参与此事?”

    “应是参与了。”韦肇回道:“朱瑄欲逐夏兵,贼将梁汉颙最是着急,他勾连邵伦、贺瑰二人铤而走险,亦是寻常。”

    韦肇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个猜测却离事实不远,显然很多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他能看明白,想必别人也能看明白。

    “真是意外频出。”朱全忠叹道:“本欲联合朱瑄,将梁汉颙堵住,逼他北奔魏博。如今看来,他们竟然自己先动手了。”

    “大王,不如遣使至兖州,邀朱瑾一同出兵,攻灭贺瑰、梁汉颙?”甚少说话的裴迪突然冒了一句。

    他是个技术官僚,一般很少谈论这些战略方面的事情。但朱全忠信任,经常拉他过来,得以跻身四大谋士之列,比那个在长安连钱都没几个可用的元老谋士谢童强多了。

    但此话一出,顿时露了馅,很显然对各镇间的形势不太清楚。

    朱瑾,或许对贺瑰不满,但他会联合宣武?别搞笑了。

    “不错,可以尝试一下。”朱全忠不以为意,鼓励了下裴迪,然后又对李振说道:“挑个家无牵挂的人去。”

    “遵命。”李振应道。

    这种场合,他不适宜去,因为很可能被朱瑾宰了,只能派个有必死之志的人过去。

    “再回到亳州之事上。”朱全忠又转过了头,问道:“郓镇军乱,亳州陷贼,这两件事诸位都有什么看法?”

    “大帅,或可调葛从周部回援南下。”李振献计道。

    朱全忠沉吟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