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的太后,武好古可是拿出了自己“超写实主义”的真功夫了。

    所以当一副用铅笔绘制的素描展现在枯坐了大半天的刘太后(在武好古的心目中,她就是太后了)眼前的时候,饶是跟着宋徽宗见多了绘画精品的刘太后,也忍不住“咦”了一声。

    刘太后从杌子上起身,轻移莲步,到了自己的画像跟前,凝视了良久,这才喃喃地说:“真美啊!比哀家在镜子里面看到的还要美,只可惜……”

    只可惜美人还是美人,英雄却已经身死了!

    武好古也在心里面和刘太后一块儿叹息,虽然他是宋徽宗的宠臣,在徽宗朝一定可以如鱼得水。但是他也知道,宋徽宗这个君,终究是昏的!

    “武大郎,”刘太后眄视着武好古,语气已经放沉,“你可知道先帝是怎么评价你和纪忆的吗?”

    这是要拉拢加敲打了么?

    武好古和这些居于上位的人混久了,早就知道他们的套路了,敲打拉拢,封官许愿,敬酒罚酒……不过能让他们用上这些招数那是好事,总算还有利用价值不是?

    刘太后接着说:“先帝说你和纪忆都有成为名臣的潜力,要哀家在垂帘听政后提拔重用你二人。只可惜先帝福寿太浅,没有熬到侄儿出生的时候便去了,哀家也被奸人欺负了一阵,说不上话儿。

    不过现在好了……官家到底是明君,要拨乱反正了,孟氏眼见被废,哀家也很快就能当上太后。到时候自可请官家好好提拔你和纪忆二人了,你可得好好做事,切莫辜负了先帝和哀家!”

    武好古听了刘太后的话有些糊涂——您提拔臣一个人就够了,怎么还有纪忆?他可是奸佞小人啊!不对!刘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提拔纪忆这个小人的,他又没自家那么大的能量,又不是官家心腹,不过就是个九品文官,根本不值得刘太后去拉拢。

    除非……这厮为刘太后立了大功!

    而这大功是什么呢?难道和御史台的“瘟疫事件”有关?难道是章援和纪忆还有眼前这位刘太后联手策划了针对旧党在台谏中的力量的“瘟疫事件”?

    这可真是太奸诈了!

    ……

    此时此刻,崇政殿内,高高在上的官家赵佶正拧眉沉思。

    新旧二党的重臣们已经就任伯雨的上书,一一表态完毕了。支持的少,反对的多。看来大宋朝堂上主要还是正直忠良之辈,真是龙心甚慰啊!

    不过那些刚刚暴露出来的奸臣,比如曾布、范纯礼、任伯雨、陈瓘也不能马上就严加惩治了。

    一来朝堂上的平衡要考虑;二来眼下还有几项重要的强兵之政在推行——人亡政息的事情太多了,必须得考虑周全了。要不然韩忠彦、范纯礼一滚蛋,沧州的御前骑士,明年十月将要举行的御前比武,可就都要给人搞黄了。

    当然了,任伯雨和陈瓘不能再呆在台谏的位子上了,还有那两个染上疫病的御史也得让他们守选养病……不把他们都撸了,孟皇后废不掉,刘皇后也当不上太后!

    赵佶在心里面盘算好了,点点头道:“既然众卿大多以为任伯雨上呈的弹章言语不妥,所奏之事又毫无根据,那么朕就免除其正言官职,外放知州吧。

    至于陈瓘,也和任卿一样,外任州郡。殿中侍御史陈师锡,侍御史陈次升感染瘟疫,须得好生将养,就先准他们几个月的病假,待完全康复后再放外任。”

    四个旧党的台谏大将全都外放!虽然台谏系统中还有不少倾向旧党的御史谏官,但是旧党的火力已经大损,如果这四个职位都安排新党的人上去,那新党就会在台谏中占据优势了。

    宋徽宗说完了话,目光平和的从殿中诸臣身上一一扫过,想看看有没有谁要挺身而出替任伯雨、陈瓘等人说话。

    韩忠彦和范纯礼互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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