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凉薄的儿子。

    幸好,大孙子跟大孙女,都是好的。

    再一想,三个小的孙子孙女,都被儿媳给带得有点不像样了。尤其是二孙女,跟着好吃懒做又嗜酒的儿媳,从模样到性子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顿时,心里就恼恨的不行,又给了老大一巴掌:“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老娘又当娘又当爹的,把你们兄妹六人拉扯大,我容易么?!你这个做大哥的,要点脸行不行啊?没有半点长兄的担当不说,还对自己的妹妹那样的刻薄,是不是不把老娘给气死,你誓不罢休啊?!”

    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这么命苦?

    国军的遗孀,大户人家的小姐,小地主的儿媳。

    这些年来,这三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经历了千辛万苦,这才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几个儿女。

    如今年景好了,原本以为下半辈子,可以安享晚年了。

    谁知,她原本最为依仗的老大,跟最贴心的小女儿,竟然会走到翻脸这一步!

    柴福贵,都说你战死了,而且还是因为舍命去救别人而死的。

    可是,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以你的胆魄,以你的为人,以你的狡猾,怎么都不应该啊!

    数千里之外,繁华热闹的大城市,王府井百货大楼。

    柴建国(原名柴福贵)一副大干部的派头,正陪着衣着讲究的娇妻,在贵重商品柜台前,挑选价值上千的女士手表。

    忽然,莫名的,就觉得后背一寒,顿时心跳如鼓。

    这种突如其然的,潜意识下的不妙的感觉,好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难不成,有什么人在背地里算计他?!

    ******

    小梨回到生活了十三年的市里,还是半下午的时候。

    在招待所安顿好行李,第一时间就找了一个邮局,给父亲拍了一个电报。报平安,并告诉父亲,她还得在市里多留几天。

    顺便,还写了一封家书,告诉父亲自己去了一趟花城,兰花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请父亲开始做调动工作的准备,来年开春之后,全家人就都进城去。

    市一中,语文教研组办公室。

    梁老师跟同事聊得正好,忽然满脸愁容,叹了又叹。

    赵老师:“你怎么啦?”

    “哎,就是想起许来弟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继续上学。”对于这个得意门生,她惋惜的很,也心疼的很。

    “是啊,当年咱们学校的中考状元啊!”

    “何止啊,市里的探花啊!多好的读书苗子啊!”

    “这孩子人品个性都很不错,但愿她还能继续学业,有一个好的前程!”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提起许来弟,就没有一个人不感慨万分。

    许家人的心,可真够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