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何可顾忌的?”

    魏辙皱起眉头,做个噤声的手势,低声斥责道:

    “嘘——男女有别,你我原在此处就是于理不合的,断不能在此久待,还是快些回去前院才是。”

    顾何无奈一笑,只见他提步起身,如偶遇般绕转至三女面前,道:

    “诸位好。我适才进府赏菊,沉醉流连之间,不觉已身至此处,失礼之处,还请饶恕。”

    谢望雪嘴角不觉上扬,眼中多了几颗星星。

    众女忙屈膝道:“见过小公爷。”

    顾何微微颔首,谨遵礼数。

    谢望雪偷偷看一眼,帕子在手上缠了又缠,幽幽开口道:“小公爷可还记得我?”

    顾何浅浅打量一番,淡然一笑道:

    “这位想必是怀岳的二妹妹,望雪。”

    谢望雪粲然一笑:“小公爷果真好记性,竟还记得我。”

    说完,又是一阵自我陶醉。

    魏辙见此,心下一横,也学着他的模样追上来道:“我竟不知伯爵府的庭院这么大,这又是哪……”

    及至眼前,他也忙作礼,挨个道:

    “见过嫂夫人,见过沈姑娘,见过谢家妹妹。”

    沈知夏见来人是魏辙不觉高傲地偏过脸去,刚才说的话莫不是叫他二人都听去了?

    正想着,面颊便有些羞红。

    苏意已是人妇,在两个妹妹面前又是年长的,她上前一步,颔首道:

    “二位有礼。既是迷路至此,还是该早些离去,此地乃是内宅后院,不便二位逗留。”

    魏辙上前拱手,极认真又规矩道:

    “夫人说的是。今日此事,是我二人唐突了些,这便离去。”

    顾何审视苏意,眸光自带考究,忽然道:

    “这位想必就是怀岳的正妻,青州苏氏的嫡长女。”

    苏意不曾见过顾何,她意外道:

    “小公爷识得我?”

    顾何不语,只微微一笑。这笑容仿佛带着一种歉意,又仿佛带着一种怜悯。

    “告辞。”他拱了拱手,便转身与魏辙一道离开。

    谢望雪还想多看一眼顾何,便喊道:

    “魏二哥,我三哥哥正在侯府门外等你,你若有空,且去瞧瞧,他是带了酬劳的。”

    魏辙回头望一眼,目光划过沈知夏的脸,道:“多谢告知,我定会去见。”

    沈知夏摸了摸胸口,猜测道:

    “魏二公子莫不是听到了我的话?”

    谢望雪转了转眼珠,答道:“魏家二哥是最重规矩礼数的,方才他来得那样慢,不可能会听见的。知夏姐姐何必胡思乱想,自乱阵脚?”

    沈知夏的目光落在魏辙消失的方向,她希望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