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意中人?”

    听罢,红荼不由得暗自哂笑,从前一个茶点事件,就把自己与许玦扯上暧昧关系,傻公主闹了这么些天,罚也罚了,事情平息这么久,本以为最不信的人竟还保持着怀疑。

    这皇帝啊,疑心放错了地方,竟也有与自己儿子争风吃醋的一天。

    “陛下竟不认为红荼也与韦家勾结......”她刻意回避许玦之事,挑动皇帝忌讳处。

    “你若真有此心,当个宠妃岂不痛快?”皇帝见红荼未反驳他最后的疑问,有些不悦,眼中温存尽消,打趣一句后便急促起身穿衣,口中叹道:

    “罢了,想倚着皇长孙,这韦瀚一家更不能留,就算真与宋稚之事毫无关联,朕看着也碍眼,找个地儿打发过去。朕去看看卢昭仪......”

    红荼服侍皇帝穿衣,他不像平日里那样展臂任她穿脱,而是自己急不可耐将服饰套上,也不管周正与否,最后穿好靴子直奔门外。

    “绮兰!”

    确保皇帝走远后,红荼心中不适霎时涌遍全身,放声叫着小宫女的名字。她知道自己随侍于皇帝身侧迟早有这么一天,可偏偏是今日,她才见过“家人”。

    小宫女应声跑来,“先恭喜闵大人了。”她说出这话时,眉间沟壑都快成一条河了。

    “你当真?”

    绮兰咬紧嘴唇,狠狠摇了几下头。

    “那快去为我备水,身上又汗津津的,药膏也拿来,再抹一遍。”

    ......

    连着几天,韦瀚都在牢房中,光审问审不出什么东西,后来又用了几次刑,他并非铜皮铁骨,忍不住时也动过招认了事的念头,苦于实在没有东西可招认。

    最初他只知道那个年轻人自小父母双亡,自己摸爬滚打多年才进了京畿卫,明明是个谦虚有礼知恩图报的壮后生,私底下却竟然暗藏反心,蛰伏多年。

    韦瀚多年来对谁都是一水儿的奉承,生怕自己“针砭时弊”一下便冒犯到某人,于是宋稚就成了例外,他是真心实意感谢韦瀚早年对自己的关照,所以当上统领后也不忘亲自拜访,每次相聚也只谈些家长里短、京中见闻之类的琐事,丝毫未透露过自己真实境况。

    念及烟花宴那夜,宋稚赴死前都要为他们一家安排逃生之路,韦瀚坐在牢房中怅时便会鼻头一酸,眼中含泪,只是想到自己动了同情反贼的心思,那一汪热泪又憋了回去,否则让狱卒看到又是一顿是非。

    除了韦家之事,京畿卫中那些“云水军”旧部已被悉数扣下,不日将会被分拨推去东西两市斩首,连同事发时候诛杀那些,京畿卫顿时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