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川垂着眸,没有立刻答话,皇后急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期望着他能给点反应,可白屹川只是淡漠的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说:“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见他神色自若,皇后心头难免有些担忧,白屹川是聪明,至少在盛安帝几十个皇子中,除了白玉珩以外,他算是献计最多的。

    盛安帝对他也是好几次刮目相看,无论是战乱赈灾,还是应对暴乱变革,如果说白玉珩是主力,那白屹川就绝对是那个不能少的辅力。

    他足够聪明,自幼饱读诗书,虽没怎么出过皇城,但奇怪的事,无论是诗句也好,所献计策也罢,从来都是可以和白玉珩齐平的。

    他比白玉珩幸运,上官皇后去世的早,上官家的势力渗透整个盛安,本来就让盛安帝多有不满,加上白玉珩还占着太子之位,这就让盛安帝更觉得自己愧对了白屹川。

    白玉珩是很厉害,但显然白屹川才是那个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那一方,只要他肯用功,太子之位,定是触手可得的。

    但是作为母亲,她也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太自负了,往往容易错失许多良机,所以,她不得不时刻提醒他,沈家真的很重要。

    没错,不是沈云初重要,而是沈家很重要,一旦得到沈纪常的支持,也就意味着,掌握了盛安城一半以上的兵力。

    而牵制沈家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联姻了,沈云初是个绝佳的人选,嫡出、受宠、背景势力雄厚,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能给予白屹川最大的支持。

    要知道,白微雨的母族也不是吃素的,白家太师,曾是帝师,“白”姓原是国姓,白微雨家原是姓谢,是后来先皇亲赐,冠以国姓,保留族姓,从此以后,谢家后代,代代贵为皇亲国戚,地位等同于异性王。

    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未来不管盛安更换多少代帝王,都不能取消的,沈云初的出身,不管配哪个皇子都不算高攀。

    皇后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多说,可末了,想着他曾在白玉珩手上吃过的亏,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十八爷,本宫是信你有分寸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让,唯独这件事情和太子的位置,不能让。你可明白?”

    白屹川抬眸,看着皇后,郑重其事的点头,“母后放心,只要她以后都在卷宗室,日后见面的机会便也不少,儿臣定会常去。”

    皇后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她也明白,这种事情急不得,越是着急,就越有可能适得其反……

    自从沈云初跟了林西茹做事,最近几日都在待在卷宗室内帮林西茹整理卷宗,也顺便熟悉过往的案子。

    吃穿住行,基本都是在皇宫或者林府,一忙就是一两个月,沈云初基本都不怎么回沈家,白微雨还是会偶尔叫府里的丫鬟来送东西。

    等卷宗室里的事情忙完,差不多已经快要入秋了,但白日里太阳依旧有些毒辣,只傍晚和清晨的风还算透着一丝凉意。

    卷宗室里的事情基本忙空了,林西茹便特许了沈云初一天的假期回去。

    可刚走出宫门,天空就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沈云初仰着头,雨水一颗颗拍打在脸上,琳琅急忙抬手帮她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