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风势,迅速蔓延到山顶,然后渐渐熄灭。躲在背风坡一片乱石区的韩将及其家臣、卫兵终于逃过一劫。劫后余生的他们全都瘫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山上没有大树,只有灌木有杂草,他们只要稍微露出头来,就会被山下的秦军发现。他们只能坐在那里静待天黑。

    然而,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山北的秦军派人顺着烧黑的山坡上了山,一眼望去,足有上千人。不久,韩将发现,这群人说的不是秦音,而是楚音;他们在搜山时发现了被射倒在山坡上的韩军,也没有就地斩首,而是命令他们聚集到一处。实在走不动的,还叫人过来搀扶。韩将绝望的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是不是有可能不死了?

    他让一名家臣出去,与领队的秦将接洽。家臣隐蔽地走出一段距离,接近了一名头戴冠弁的秦人。那名秦人身边的士兵立即举戟将他保护起来。家臣举起双手,道:“韩人愿见秦大夫!”

    那名秦大夫道:“汝且至前!”

    家臣叉手当胸,来到秦大夫前五步距离,问道:“敢是楚人乎?”

    那名秦大夫道:“南阳人也!”

    家臣道:“有韩公子愿见秦将,命臣为荐!”

    秦大夫道:“郡有令,凡降者皆无伤也!”

    家臣道:“愿从命!”带着一行人登上山坡,打了个口哨,从一片乱石堆中,走出几十个人,在他们中间,有一器宇不凡的中年人。中年人来到秦大夫面前,拱手道:“臣阳翟尉凌,兵败来投!”

    日落之后,翟凌被带到叶掾面前。叶掾问道:“尉何命而至阳城?”

    翟凌道:“欲救阳城也!”

    叶掾道:“秦军十万,阳翟尽知。奈何以区区二三万众而救阳城,是欺吾秦无能耶?”

    翟凌道:“阳翟本不欲救,其奈王命何!况郑、密亦兵出洧水,两相夹击,或得一逞。”

    叶掾道:“兵法: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分兵而出,是兵家大忌。胡为出此下策?”

    翟凌道:“韩国小兵弱,欲敌大国,故出此也。”

    叶掾见翟凌开始拍起马屁,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

    叶掾将翟凌安置在一处独立的小院内,周围的南阳兵名义上是来侍候他,并保证他的安全,其实翟凌自己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看守他的。虽然是阶下囚,但待遇还算不错,一个人住一间暖阁,晚餐除了粟粥外,还加了酒肉。自从向西山发起进攻以来,一连数天,翟凌都在寒冷的野地里露宿,几乎没有睡着过。今天室内烤得暖和,他虽昏昏欲睡,但却对秦军能有如此优越的条件感到愤愤不平:这还是在韩地作战吗?我怎么觉得简直就是在秦地与秦人作战!他想找个人问问话,但门内服侍他的人对他的问话一律回以“不知”,翟凌也无可奈何,干脆躺平,一切心思不想,任由身体支配着,沉沉睡去。

    次日,聚军鼓响,翟凌惊醒,感觉神清气爽,数日的劳累一扫而空。从门缝向外望去,看守他的秦军士兵正在院中列队点军。这里的士兵是南阳兵,口音与韩音相差不远,翟凌能够听懂指挥官训话的内容,不过是小心看守,不许翟凌出门之类。少时队列解散,侍候他的士兵进了门,见翟凌醒来,问了安,坐在门口不再言语。少时,有人给他端来粟粥和酒肉。翟凌吃过早餐,叶掾再次派人来请他。

    翟凌被蒙上眼,由士兵领着出了门,不知转了多久,进了门,上了台阶,打开眼罩,见叶掾坐在堂内。翟凌与叶掾见了礼,叶掾请翟凌坐下。叶掾道:“韩两路援军,皆为所破,阳城危矣。愿君说降之,可免屠戮!”

    翟凌道:“臣固愿之,惟无辞耳!臣败军之将,焉敢喋喋于军前。——必为所斩!臣固败矣,而郑密之军犹存,岂曰皆破?”

    叶掾道:“昨破君,今将破郑。阳城不降,则必拔矣!君其听之,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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