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很可能瞒不过您。这不是别人比父亲笨,而是他们不了解我。

    因为不了解我,所以他们会相信我其实是个意气用事,借徽王闹事出口气的肤浅蠢货,就不会往别处想。

    只有父亲大人,您深知我没那么蠢,所以从刚一开始就压根不会那么想,也就自然会想得更深。

    只是父亲大人,既然我的计划您一清二楚,为何您不早点实施,而非要儿子推这一把来逼您呢?”

    徐阶看着徐璠,忽然想到了严嵩,他看着严世藩时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曾经的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就像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能和自己肩并肩的男人。

    “父亲大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像严世藩一样。不会的。我不是严世藩那样的恶魔。

    我也喜欢美食,但也只是正常的鸡鸭鱼肉,美酒甘茶;

    我也喜欢美色,但也只是正常的娇妻美妾,青楼楚馆。

    可有一件事我和严世藩很像。我也满腹经纶,我也才华横溢,凭什么不能像他一样执掌大权,高居万人之上?

    萧风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过是个儒不儒道不道的幸臣!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剥夺我的官身?!

    他凭什么连当朝首辅都不放在眼里?他凭什么连宗室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他凭什么?

    父亲大人,你在严嵩当权之时就委屈求全,如今严党倒了,你是首辅,你是当朝首辅啊!

    你为什么还如此谨慎,如此软弱?别人把刀柄都塞在你的手里了,你都不敢刺出去?你在犹豫什么?

    我是你的儿子,我被萧风压制,你也被萧风压制,所以这一刀,我不得不替你刺出去!”

    徐阶缓缓坐在椅子上,眼睛穿过儿子,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儿子,这把刀,是没有刀柄的。你想刺别人,就得用手握住刀锋来刺。

    那个传闻,虚虚实实,就像苏轼笔下的庐山一样,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严世藩也好,陆炳也好,我们也好,很可能都只知道这件事的一个面,却不知道里面真正的真相。”

    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事儿最危险吗?并不是你不知道什么,而是你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的东西越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你手中的武器越多,别人觉得你的危险也就越大。

    匹夫有怀璧之罪,是因为他不够强大。德不配位,必生灾殃,武器也是一样。有些武器,不是你能拿得动的。

    是我这些年太不关注你了,导致你变得这么狂妄自大,竟然觉得自己一入世就能对抗严世藩和萧风这样的人。

    我会让人把你送回老家,看管着你老老实实地呆着。若三年之后我能不倒,到时你再出来做官也不迟!”

    徐璠满脸不服地看着徐阶,但他没有争辩。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在命运之轮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接下来,那个巨大的轮子将开始旋转。

    在旋转的过程中,可能会碾碎很多人,造成很多混乱,但也会给他带来很多机会。

    总有一天,他要向父亲证明,自己不但不比严世藩弱,也不比萧风弱。

    萧风能从街头算命当到当朝次辅,大明天师,我徐璠一样可以!

    送走儿子后,徐阶沉吟片刻,派人将唐汝辑找来了。

    自从严党倒下后,唐汝辑在翰林院里也不是太好过。毕竟他爹和他,都得算是严党的人。

    虽然不像柳台那么近,但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比如堂堂状元,在翰林院两年了,一直也没有得到实际的官职。

    得到徐阶的私宅召见,唐汝辑受宠若惊,拼命表达自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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