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点头道:「咱知道你一向笃信儒学,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你要记住,待日后你经历的事情多了,便会明白,有时的残忍其实是一种仁慈。」

    「为君者固然要任用贤能,但不可失其权柄,若不能驾驭其臣,便会反受其制,到时不仅不能推行自己的方略,可能还会因此丧失宗庙,所以此事不可不慎!」

    朱慈烺沉默了一会,道:「父皇,儿臣已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儿臣对军事一知半解,而倪元璐又不通此务,该如何化解此局,还请您赐教!」

    朱元璋见朱慈烺已敢在他面前直抒心臆,满意地道:「咱刚说过,君御其柄,任用贤臣即可!」

    「倪元璐虽不通兵事,但兵部并非只他一人,京中亦不乏知兵者,你遇难决之事时,不妨将众人都召来商议,见得多,听得多了,你自也就长进了。」

    「同时你亦可破格拔擢一些有才之士,让他们替你分忧,担责,这样亦不会有损你的声誉,但有一点,若非特殊情况,提拔不可太快,如同养鹰犬一般......」

    朱慈烺逐一记下后,又就其中细节向朱元璋请教。

    朱元璋见状,心中也十分欢喜,不厌其烦地替对方讲解。

    他待朱慈烺都明白后,便让对方亲去王家彦府邸慰问,以示恩宠。

    而朱元璋则趁隙前往国子监,先是与冯厚敦恳谈了一番,后又看望了一些贫苦且好学的生员,让众人皆十分感动。

    随后他又暗中巡视了京城中的城防情况,并根据锦衣卫的情报,以朱慈烺的名义,破格提拔了几个将领。

    当他再次回到东暖阁时,已是戌时初刻了。

    就在他想着分析一下战局时,李五哥进来禀告,说范复粹以及联名的十几人都被杀了。琇書蛧

    朱元璋皱眉道:「怎么死的,是谁动的手?」

    李五哥道:「杀范复粹的是先前东厂的一个千户,末将虽未见到其他行凶之人,不过从其手法来看,应也是东厂的人所为。」

    「他们在杀人后,故意布置成自杀的模样,而且皆留有遗言......」

    朱元璋道:「人可都擒下了?」

    李五哥摇头道:「没有,他们都已自杀!」

    朱元璋闻言,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