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范公公正捧着衣裳快速奔来。

    ……

    深夜,鸟房中专职照顾鹦鹉的小公公四顾无人,便轻手轻脚的放飞了那只灰鹦鹉。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后,它就又飞了回来。

    但它没有飞回鸟房,而是直接飞进了昭仁帝起居的养居殿内。

    起无声,飞无影,落无息。

    昭仁帝由它细细的脚踝上,解下一个小竹筒,抽出里面细长的纸条。

    灰鹦鹉即又静静飞出了窗外,向鸟房飞去。

    纸条上书:“熏衣香中含极微量的相思子。”

    昭仁帝咬着牙,缓缓将纸条放到了蜡烛之上。

    他曾由一本游记中读到过一段话,“相思子形如巴豆,颜色鲜红,含有巨毒,食半颗便会夺人性命。若研磨成粉末,制成烟雾,人体吸入少量便会致命。

    在民间,常有不知情者将其误认为相思红豆,采撷把玩,是非常危险之事。所以,有老百姓便为其另取别名,称作“鸡母珠”,将其同红豆区分开来,以此规避风险。”

    黑暗中,昭仁帝小小的拳头紧握,眉毛紧蹙,牙关紧咬,“堂兄,朕唯有您可以信赖依靠了,朕相信您!”

    是夜,豫郡王府内。

    豫郡王看着手中的赤黄丝线,刚过弱冠之年的他,眼神中却有一股浑厚的霸道之气。

    朔一轻声道:“王爷,就算皇上故作懒惰,日日逗鸟不理政事,但永王还是等不及了,已经开始行动了。”

    豫郡王微点头,“永王经数十年经营,虽党羽追随者众,但宫中的禁卫军和城外的羽林军,还有南北二境诸侯,皆对皇上忠心耿耿。他就算是有滔天野心,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举旗造反的。”

    “所以,只有当今皇上殁了,以他的威望和出身,便无人可与之争峰,那他就可堂而皇之的登上九五至尊了。”朔一接道。

    豫郡王眼神深邃,“正是,永王他阴险狡诈,没有选择在饮食中动手脚,是怕留下手尾,招人非议。更怕将来就算谋得帝位,也会是名不正言不顺,受诸侯讨伐,后患无穷。

    于是,他便选择了更阴暗毒辣的手段,将极其少量的相思子之毒渗进熏香内,再用以熏制皇上的衣物,如此日积月累,皇上会因渐渐吸入相思子之毒,至身体虚弱,直至西去。如此便无手尾,干干净净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上说他最近极易出汗,原来是他身体渐虚,出的乃是虚汗。好歹毒阴损的手段。”朔一愤怒,继而庆幸:“好在皇上会时常招您进宫,发现得早,才不至于误了大事。”

    豫郡王站起身来,由怀中掏出一只笛哨,放到了唇边。

    随后,一声悠扬绵长的哨音响起,天空中远远出现了一只黑影。

    近了近了,原是一只黄色的鸟儿。

    可当它轻盈落在了豫郡王的手肘之上时,在倏忽间羽毛又变成了血红之色。

    豫郡王凝视着那鲜艳的红,薄唇微启:“如此,这把火,也是时候该让它燃起来了。”

    此后的三日里,帝都日日艳阳高照,天干物燥,微风不至。

    连昭仁帝都热得受不了,一日里竟要沐浴上个三四次。

    有两个下午,干脆直接泡在了御池当中,不出来了。

    而且,还命人将他最喜欢的鹦鹉也一起挪到了御池边,一边戏水,一边逗弄鹦鹉,以此消暑纳凉。

    在宫人太监们的眼中,幼帝贪玩任性,但除了豫郡王,恐怕谁都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

    因为天热难耐,泡在御池当中,便不用再穿着被毒熏香熏过的衣物了。

    能拖延一时便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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