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示意林风去屏风外说。

    “公子,真是奇怪,夫人的宫寒竟非常严重,从前只怕是没有好好保养过的。”

    “说起来也是镇国公府的贵女,何至如此?”

    裴谨廷默了默,刚才看她疼成那样,想着她状况不对,这才趁着她睡着让林风过来诊脉。

    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目光沉甸甸地看着林风,问,“她为何会宫寒?”

    林风刚想要吊书袋,详细解释女子宫寒的缘故,看到裴谨廷的脸色,改口道,

    “属下看夫人这宫寒和体质没多大关系,应是后天落下的病根。”

    “如若不是从前经常月事期间泡冷水,邪寒侵体,就是小时泡了冷水没在意,再加上没有保养,经年累月,一年年变得越来越严重。”

    “这些年她不但没保养过,应该是吃了不少止痛的汤药。这药可不好吃。”

    “公子,这会发现还算是好的,再过两年,就算知道了,也调理不过来了,许会子嗣艰难。”

    裴谨廷舌尖抵着牙根,好好一座镇国公府,看着光鲜亮丽,内里竟然如此的龌龊不堪。

    是没大夫可请,还是拿不出吃药的钱?

    她有什么事,需要月事期间去泡冷水?小时候的她总不会和他一样躲到池塘里捉迷藏吧。

    还有陆文泽,也不知怎么照顾她的。

    想起以前顾青媛小鸟依人般地跟在陆文泽身后,裴谨廷咬牙,最终压着嗓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该如何调理。”

    不等他问,林风早就已经乖觉地写了调理的方子。

    他吹了吹纸,递给裴谨廷,低咳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道,

    “公子倒也不用着急,民间向来有个偏方,女子体怯,若有人疏通,体内阳气充裕,这痛许是能缓解一二。”

    林风说得很隐晦,但裴谨廷一下就听懂了。

    “不过……”林风不知死活地拖着长长的音调,从裴谨廷高大的身材上扫过,

    “虽说这个偏方好用,可也是治标不治本,还是要节制为上啊。公子……”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公子千方百计要抢回府的新娘,都已经过去三日了,竟还是清白之身。

    看来,他任道而重远啊。除了要给新夫人调理,还得给公子也调理调理才成。

    睡觉可以解乏,但顾青媛这一觉却睡得很累。

    她醒来时,床帐四合,静悄无声。

    窗外又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分不出到底是什么时辰。

    许是裴谨廷的轻揉有用,往常月事第一日,她总是痛得冷汗淋漓。

    今日却觉着腹中没那么痛了。

    她翻了个身,捂着小腹,慢慢坐起来。

    她以为屋子里没人,并没有刻意收敛动作,没想到她刚坐起身,屏风后转过一道声音。

    裴谨廷走了进来,勾起床帐,自然而然地坐到床前。

    拉过顾青媛的手,又抚了抚她的后颈,冷峻奇秀的眉眼带着嫌弃似的质问,

    “顾圆圆,你行啊。昨夜折腾的为夫一夜都没睡。”

    “还把为夫的衣裳也弄脏了。”

    顾青媛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垂着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月事时睡觉不安稳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