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淮国郡主,北棠国尊贵的摄政王妃,竟然女扮男装,混迹青楼,她的种种行为让殷昊困惑不已。

    “步眠!”

    “主子。”

    “去查今晚出现在清风阁的青衣少年。”

    “是!”啧啧啧,自家主子这是在人家手上吃了闷亏,想方设法的要还回来。

    步眠告退,殷昊掀开锦被下榻,从桌案侧方的柜子顶端取下一锦盒。

    打开盖子,一枚血红手镯安静的躺在黑色盒子中,手镯在微弱的烛光里宛若盛开的灼灼红莲,摄人心魄。

    紫衣男子看着手镯,扯了扯嘴角。

    彼时,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颜念念连打了两个喷嚏。

    今晚不仅收获了惊喜,也收获了惊吓,但愿日后,她再也不要见到那人。

    北棠孟夏,正是多雨之际。

    昨夜璀璨星空,翌日天际竟雾气腾腾,颜念念前脚入了尉府司政堂大院,后脚空气中竟下起了缠绵细雨。

    江繁被召走参加尉府每月一次的高层例会。典吏宋华宁神秘兮兮的给颜念念八卦昨晚发生的许家长子折腿案。

    “你是没听见,那许夫人凄惨的哭声。”

    宋华宁表情生动,带动了颜念念的好奇心。

    “宋典史可知,龟梦城有几户许家?”想起长生心心念念的许家,颜念念多问一嘴。

    “曳兄弟无需多礼,叫我华宁就好!”

    黑色官服灿烂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颜念念眉梢柔和,朗声道。

    “华宁兄。”

    “哎!”宋华宁笑的更开心了,接着回答颜念念方才的问题。

    “龟梦城许姓极多,但小有名气的也就那么几个,城北的是许家嫡系,城东是许家旁系,早先二房分出来的,城南的还是许家旁系,三方分出来的!哎?曳兄弟,你也姓许,莫不是……”

    “我是百里城狐花县周孟村人氏。”

    颜念念撇清关系,她从未想过顶着许曳这层身份去找那个无情无义抛弃亲生儿子的许家。这次打听许家,也只是受长生影响罢了。

    “这样啊,可惜了!”北棠国朝堂,如盘根错节的古树,没有强大的氏族,没有强大的靠山,就很难很难往上爬。

    想起许曳和自己一样前途无亮,宋华宁神情恹恹。

    “我去卷宗阁了,有事差人唤我。”

    趁着雨日清闲,正好去查阅卷宗,看看是否会有新发现。

    “好,门口有伞,曳兄弟记得拿上。”

    “多谢!”

    同样身着黑色官服,红腰带的颜念念撑开伞,移步后院卷宗阁。

    在尉府任职的日子着实悠闲,典吏宋华宁除了爱八卦,嘴皮子闲不住,办事拖延,人品还是可以的,对于颜念念的各种问题,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政江繁虽然刻板暴躁但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发火。

    更方便的是,在卷宗阁,让她知晓了许多北棠大大小小世家和官员们的事迹。

    “咦?”卷宗阁的门怎会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