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孔贞是刘玄德的旧部啊!当年刘备任东平校尉的时候,他任东平陆县里的济枯亭长,与刘备颇为投契。东平军操练的本营,就设在他亭下哩!”

    管亥闻言,“哦”了一声,再回头看孔贞,眼神立刻变了,他问道:“你现在军中担任何职?”孔贞低头慢慢答说:“禀大司马,在下在军中不过一百石吏,寻常负责运粮而已。”

    管亥不想他职位这般低,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问滕耽说:“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滕耽说道:“我对此早有想法,一直想在军中找一名东平老卒,能寻得他也是意外之喜啊!”

    “他既然与刘备亲近,真的可信吗?”

    “孔贞是名孝子,他之所以加入我军,都是为伪朝所逼啊!而其父母也是教众啊!此前留在濮阳。年前,他因做事踏实,被调到临淄供职。孰料父母都为伪朝所杀,虽曾与刘备投契,但与伪朝可说是仇深如海,定不会反复。所以我才斗胆向明公提出此议。”他说出这些话时,管亥再看过去,见孔贞攥紧双拳,眼中几乎喷出火。

    到了这里,滕耽终于将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他打算让孔贞以东平百姓的名义,领百来人与十几车箪食壶浆到军营中犒军。然后以东平故人的名义求见刘备,刘备必不疑有它,到那时,可让孔贞当众献毒酒,若刘备不饮,也可在孔贞身上藏短剑利刃,如专诸般一刀结果了他!

    滕耽话说完,营帐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管亥在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此计绝妙。再和滕耽言语时,他紧握住滕耽的手,对他说:“子合,那这件事就尽数交给你了!一旦事成,我愿任君为司隶校尉!”随后又与孔贞说:“孔君,两县数万百姓的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孔贞终于站稳了,他对管亥微微颔首,低声说道:“敢不从命。”

    等出了营门,阳光洒在孔贞身上,他的神态才稍微好了些,滕耽对他说:“你今日先去歇息,这几日你都不会有什么事情,等我安排好了,自会再知会你。”说完,他又靠过来,低声与他说道:“你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此时去办,若是缺钱少人,我都会尽力安排。”

    孔贞听他说完,木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我死后,滕公能够信守诺言,替我照顾好我妻儿。”滕耽见他面露死志,也就只好对他行了一礼,先去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秋风萧瑟,叶落如雨,晚秋的太阳缓缓西移。到了训练的时刻,大部分士卒纷纷往营外走,孔贞一人站在道旁,等他们尽数走完,这才慢慢走回营帐。自从被滕耽看重后,孔贞与各位将军一般有单独的卧帐,寂静的气氛让人窒息,但也让人敏感,孔贞就这样怀着万千思绪,躺在行榻上思考过往。

    他将自己的佩剑拔出来看了又看,忽然想说些什么,才发现身边没有人。于是他走出营房,想找个人说些话。但走着走着,孔贞忽然又觉得一个人挺好,便伫立在道边,细数地上残缺又纷纭的落叶。

    忽然,他在昏黄中发现点点绿意,原来是一丛犹自深绿的蓍草。此前他从这里频繁路过,竟从未注意过。此时见到它们,孔贞想:古时蓍草就用来占卜,此时我忽然得见,恐怕是上天有所警示吧!

    于是他便采下五十根蓍草,按《易》上所言进行占卜。最后卜得离上兑下,是个睽挂。他自己不得要领,便去询问滕耽,滕耽听了却很高兴,他解释说:“离乃火,兑乃泽,火在泽上,这是主客不容啊!若按常言解释,说明你此去,必定有一死。而《易》中解此挂,多以无咎为结,还有遇雨则吉的意思。说明你此去,一定会马到成功!”

    孔贞听罢,微露笑容说:“若果真如此,我定给滕公一个交代。”

    又过了两日,滕耽终于凑够了百余名没有牵挂的东平教众。又按此前所说的,准备了十六车箪食与壶浆,交托给他们。孔贞看过去,车都是用耕牛来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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