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聿沛馠感到血液身体里发疯似地乱窜,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却又无法反驳。

    秦寰宇变了,变得比薜萝林那夜更加悍然不顾,戾气滔天。

    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无论是柏树仙的绿藤,还是含光子的拂子,又或是聿沛馠的阎殿锁、殷揽月的荆棘笼,皆不过是救火扬沸,无补于事。

    纵使能钳制住秦寰宇一时,终也无法抽钉拔楔,澄源正本。

    即便修为深厚精如柏树仙这样的长者们也已应对不暇,白白虚耗精元之力。

    含光子叹息道:“这般演化终不是办法,待我等精元枯竭,便再也困不住他了。”

    含光子此话如同一雷惊蛰,使得所闻之人的神经和身体皆跟着僵硬紧绷起来。

    殷揽月禹身亭立,衣袂临风而飘,青丝流纱般纷飞在身后,仿佛一道光轮将她笼罩在其间。

    她已泪干肠断,更咽难言,心犹泣血道:“寰宇他素来博文约礼,度己以绳,独独不知朔日夜里受了体内何物蛊惑,才会这般狂躁失常。还望前辈和先生网开一面,留寰宇性命。”

    “你这丫头啊......如何同你母亲一般,执迷不悟。”柏树仙摇首叹息道:“有道是德音莫违,看来本仙于筑阳殿同你说过的话,你缘何就坚直不从?”

    揽月殷殷央告道:“前辈只说揽月命中没有穹冥星,却并不意味揽月心中能够就此摒弃情爱。”

    “是啊师父!”綦灿灿的声音自几人身后响起,喘息繁密而急促,听上去心焦如焚。

    “灿灿......”看到綦灿灿急如风火赶上前来,揽月眼泪夺眶而出。

    柏树仙忧心悄悄,怒嗔道:“是你这个胖丫头,你如何也追来此处?!不是要你等呆在献殿不许妄动的吗!”

    綦灿灿气喘吁吁道:“哎呀,师恩深重。师父你在此杀身拯溺,徒儿该当尽心图报,又怎可闭目塞耳,推聋作哑。”

    “唉,此处兵凶战危,火山汤海,你当退而......”

    綦灿灿压根不给柏树仙啰嗦的机会,能言快语道:“我不走,师父在何处,灿灿就在何处!”

    “唉......”

    柏树仙毕生批卦断爻,无一遗算,却不曾料到在自己漏尽钟鸣前还能收下綦灿灿这样一个磊落轶荡、平衍开朗的徒弟。

    自古英雄闲日月,中通而外直,柏树仙凶巴巴的面容下不禁慈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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