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跟你商议,但我没有,这是我的过错。”张墨说道。

    “我没资格生你的气,”长生摇头说道,“我在新罗险些丧命,害得你们悲痛难过,我的过错更大。”

    “我向你保证,日后不管战事再怎么艰难,我也绝不会再行下策。”张墨正色说道。

    长生点了点头,“我以后虑事也尽量周详一些,不再轻易以身涉险。”

    “对了,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张墨说道。

    “什么?”长生随口问道。

    “你现在住的王府是之前洪郡王住的,当年你和陈立秋曾经闯入王府杀掉了洪郡王,”张墨说道,“陈立秋住在那里会不会触景生情,心中不快?”

    听得张墨言语,长生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提醒的很有必要,我在长安还有几处宅子,等我挑一栋送给他们,以后他们几个来到长安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中庸和陈立秋前几天遭遇了危险?”张墨随口问道。

    “是啊,”长生点了点头,“他们为了帮朝廷筹钱,被一处古墓里的机关给困住了,好在我及时赶到,他们方才有惊无险,若是再晚到几日,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没必要太过忧虑,”张墨说道,“李陈二人原本是朝廷钦犯,而今不但尽数被赦免,还被封为将军,他们理应将功补过,为朝廷分忧。”

    长生看了张墨一眼,没有接话。

    张墨又道,“如果没有你,舒州早就被朝廷攻下了,他们也势必不得全身,作为师弟,你无可挑剔,能为他们做的,你已经全做了。”

    “今天早上你和他们在门口都说了什么?”长生皱眉问道。

    张墨没有回答长生的问题,而是出言说道,“还有大头和杨开他们,作为上司,你对他们可谓仁至义尽,如果没有你,别说大将军了,就是将军他们也做不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长生疑惑追问。

    张墨正色说道,“我想说的是你对得起我们所有人,以后不要总是为我们担心,你不是神仙,不能料事于先,不能掌控所有事情,也不能保护所有人周全。”

    不等长生接话,张墨再度说道,“当日我只当你殒命新罗,免不得伤心难过,但我心里很平静,因为能与你相识相知已是上天的眷顾,几世的造化,若是再奢求天长地久,岂不太过贪婪?”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长生有些不好意思。

    张墨又道,“你我之间如此,你与大头和巴图鲁等人亦是如此,你也是道士,应该知道缘分天定,得之从容,失之泰然,无需紧张忧虑,更不必惶恐不安。”

    “我也没有惶恐不安哪。”长生随口否认。

    “你有,”张墨正色说道,“你总是担心我们这些人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长生疑惑发问。

    张墨并未回答长生的问题,而是出言说道,“上次我就不该跟大哥走,你伤势未愈,我理应陪在你身边。”

    长生不明白张墨今天为何一反常态,“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我也只是有感而发,”张墨说道,“快吃吧,再不吃要凉了。”

    “我吃饱了。”长生说道。

    “真吃饱了?”张墨笑问。

    “真吃饱了。”长生点头。

    “真吃饱了?”张墨还在笑。

    “再吃点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