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致意,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看到程千帆在神态认真恭听,他心中暗暗点头。

    ……

    “汪先生,能具体说说吗?”一名记者举手说道。

    程千帆瞥了这名记者一眼,这是一名身材瘦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

    此人在提问的时候,似是会下意识的推一推金丝边眼镜。

    程千帆眼力很好,他在观察此人:

    这人推眼镜的动作,似乎并非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而是因为——

    不舒服。

    这个眼镜,这人戴着不舒服。

    程千帆心中一动。

    眼镜对于近视者来说,就是他们的眼睛,是他们最熟悉的随身物品,甚至说是身体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眼镜自然是要戴着舒服,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尤其是对于这些汪伪记者而言,他们不差钱,是不会因为囊中羞涩而忍受眼镜的不舒服的。

    除非——

    这副眼镜不是其惯用的。

    甚至只是临时借用?

    借用来做什么?

    遮掩身份?

    这实际上不是近视眼镜,是平光眼镜?

    亦或者让自己更有文化气息,更能够收敛自己本来的气质,更像是一名记者?

    程千帆在心中捉摸着,他眼中的认真表情依然。

    ……

    “中日两大民族从光明大道携手前进,各爱其国家,并互爱其国家,各爱其民族,并互爱其民族,主权及领土,彼此互相尊重;军事,经济,文化,各方面,彼此通力合作。

    以期增进两国间的共同福利,同时并即以保持东亚的永久和平。”

    汪填海点点头,很有风范的环视了一眼,继续说道。

    “中日两国做朋友是自然的,正如国父孙先生所说:‘中日两国,无论从何方面着想,均宜携手协力进行’。

    以前所以不能携手协力进行,两方面都有过失,因而酿成三年有余以来的痛心现象。

    我想每一个殉难的人民,阵亡的将士,在将死的时候,心里怎样想呢?定然不愿看见中国之沦亡,定然也不愿看见中日两国之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定然愿意看见中日两国有恢复和平,共存共荣的日子。

    我想全国以内,每一个人民,每一个将士,当忍着痛苦的时候,定然也是同此思想的,即在重庆方面被压迫的人民心里头,真正的呼声,定然也是如此,不过叫不出来便了。”汪填海面对记者,显得谈兴很浓,他讲话的时候喜欢用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甚至——”汪填海提高声音说道,“主张抗战到底的人们,亦何尝不愿意有看见中日两国恢复和平共存共荣的日子,不过以为这日子不会到来,或者到来之时期尚早而已。”

    他的手势一挥,“如今中日两国恢复和平,共存共荣的日子,已经到来了,大家应该一心一德,来担负这划时代的工作。”

    程千帆面带崇敬的微笑,双手似是在忍着那情不自禁的鼓掌。

    他的内心则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中华五千年以来,厚颜无耻、数典忘祖之辈,此堪为第一人也!

    ……

    引起程千帆注意的‘上海每日新闻’的那位记者请汪填海讲述和平建国路上的感受。

    “我还记得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我由重庆飞到昆明时候,云南省政府龙主席问我道:‘我闻得这次交涉,日本允许于停战之后二年以内撤兵完了是吗?’

    我答‘是的’。

    龙主席道:‘能快些更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