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情绪好了不少。

    「这么大的风沙,夏贼应是追不上了。不过这仗打得...….」

    「李帅,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年已是天祐三年了吧?哪怕是在去年,我也没这么沮丧。但魏博覆灭之后,唉!」

    「以前总想着幽州是咱们幽州人的幽州。晋王大兵杀来。咱们败了,认了。不想承认失败的也死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也没多的想法啦,以前的好日子可能是真的回不来了,不如……」

    「你们几个尽说些丧气话。李帅勿怪啊,他们几个从军时日尚短,不过五六年罢了,被打懵了。回去美美地吃上几顿热饭,睡个好觉,玩几个娘们,就又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

    「其实说的都是实话。咱们武夫不玩那些虚的,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大不了上官看我不顺眼,一刀宰了罢了。但该说的还是得说。眼下还没到撑不下去的时候,李帅勿忧,咱们拼就是了。」

    「大伙也别泄气了。李帅是好人,带着咱们一路跑到这边。跟过来的不是还有些大同溃兵么?听说石善友全军覆没了,云州多半也保不了,能活一条命就偷着乐吧。」

    「待回去缓一缓,再和夏人厮杀,草!」

    武夫们一边吃着粗硬的干粮,喝着冰冷的饮水,一边吵吵嚷嚷。

    李嗣源听了哈哈大笑。

    老兵就是好,即便一时失败溃散了,但收容整顿之后,还是可以重返战场的--当然,如果失败的次数太多,跑路次数太多,那就另当别论了,但肯定也比屡战屡败的新兵要好。

    至于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桀骜不驯的言语--你是第一天当武夫吗?他们从来都是这个德行。

    「好人……」离开了正席地而坐休息的武夫之后,李嗣源苦笑了下。

    他在河东诸位将领之中,确实不是心最硬的那一批,也确实愿意对底层武夫们好,得了这个评价,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休息足够之后,大军继续南行。

    虽说风沙给了他们天然的掩护,但不能指望夏人不追击。万一他们真那么牲口,顶着直哽咽喉的沙子一路追来,那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南下,唯有南下!离恒山已是不远了,进入山区之后,沿着北麓的山道走,有许多小堡寨可供休憩,甚至提供补给。

    金城左近,多是这种军堡,先逃到那里再说吧。

    ******

    李克用一直在代州坐镇,操练新兵。

    依照他的性子,本来是坐不住的,无奈盖寓一直劝他,说邵树德、朱全忠行军打仗,都是自领精兵坐镇后方,指挥各部奋勇厮杀。而今精兵强将都散于各处,代州只有数千老卒,力量不足,还是不要北上了。

    李克用勉强听从。

    不过从前天开始,随着大群骑卒经各路堡寨进入代州,李克用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无数败军从代北涌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问可知。

    到了昨天,甚至连神堆栅、神武镇的军士都溃了回来。李克用稍一讯问,知道他们连敌人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跑回来之后,简直出离愤怒了!

    又不是第一次上阵雏儿,打过不少仗了,斗志丧失若此,夫复何言?

    他当场下令,将带头溃逃回来的军官枭首,悬于军门。然后收容溃兵,大力整顿,并且气得直接撤销了各部番号,将其编入五营新军之中。

    今天是九月三十,随着大同军溃兵的身影出现在雁门关内,李克用的内心已经完全麻木了。

    在他的默许之下,盖寓将所有溃兵都收拢起来,重新整顿。无论是大同兵、河东兵、幽州兵还是契丹人,通通打乱

    建制,重新整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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