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就哭了,“老爷回乡后在家歇了半年多,日日被二爷和二夫人冷嘲热讽,在家里待不下去了,便到县里的私塾教书……”

    “私塾?”廖元冬皱眉,“父亲是进士出身,怎不去官学教书?”

    “二夫人怕老爷分家产,四处嚷嚷老爷惹怒了姜家,才落得丢官,与夫人分家。县里的官员怕得罪姜家,不让老爷入县学。大少爷,老爷这两年过得太难了。是真得被那些人欺负得没法子了,老爷才进京来寻夫人和您的。呜……呜……”书童云深忍不住哭了起来。

    屏风里边,躺在床上的廖青漠屏住呼吸,倾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屏风外边,云深哭了半晌,偷眼见大少爷皱着眉不吭声,便下意识看了眼屏风后。老爷让他说的话他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再也不想回乡里吃土挨骂的云深,双膝跪地拉着大少爷的衣袍哀求道, “大少爷,求您在姜家面前帮老爷说几句好话,让他们给老爷一条活路吧……”

    廖元冬张了几回嘴,才低声道,“这事儿都二叔和二婶闹出来的,让姜家怎么帮?”

    云深急切道,“少爷,瑞县那地方老爷是没法儿待了。您和夫人在乐安侯面前帮老爷说两句好话,让他别在难为老爷,给老爷派个外放的官职吧。老爷有了官职,您和姑娘、二少爷也能体面些,不用再日日看着姜家的脸色过日子……”

    “你知道什么!”廖元冬低声喝住云深,责备道,“这样的话,以后不准再提!”

    云深跪爬两步抱住廖元冬的腿,哽咽道,“少爷,老爷是您的父亲啊,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什么叫见死不救!廖元冬低声喝道,“闭嘴!吵醒了父亲歇息,小爷唯你是问。这里是康安,你再胡说八道,惹出祸事来,谁也救不了你!”

    怒不可遏地廖青漠用力推翻屏风,“该闭嘴的是你!你个吃里扒外、不孝不义、狼心狗肺的孽障!”

    一人多高的木制屏风棱角砸在廖元冬的脑袋上,鲜血顺着头皮,然后了廖元冬的半边脸。廖元冬转头,隔着血红望着屏风后筋凸眼赤的父亲,忍不住哭了。

    寻到客栈,听到屋里发出巨响,推门进来的廖春玲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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