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声。

    历朝历代,虽然私自铸钱屡禁不绝,但也不好公然放在明面上,只是如今朝廷财政败坏,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取代或者禁绝,就好似海贸,朝廷主动让了出来,自然有人填补上去,皇权不下乡,自然有缙绅、豪强乃至于丐帮之流填补皇权的空白。

    两人走出这家店铺,陆雁冰好奇问道“师兄,你刚才提起的银圆之事,能不能详细说说?”

    李玄都没有答话,而是从“十八楼”中取出一枚样钱,递给陆雁冰。

    陆雁冰接过这枚样钱,在手里略微掂量了一下,的确是不足一两。

    大魏沿袭晋制,一斤等于十六两,一两等于十钱,一钱等于十分,一分等于十厘,一厘等于十毫。按照那老板的说法,总重七钱二分,比一两少了二钱八分,不过因为成色更好的缘故,的确可以抵得上市面上流通的一两银子。

    陆雁冰又翻看了下这枚样钱,只见其通体银白,与太平钱最大的不同之处是取消了正中的方孔,变成了一个整圆,再也不是“孔方兄”,难怪被暂定名为“圆”,简单直接。其他倒是没有改变,,在正面篆刻有“天下太平”四字,在背面是“万世承平”四字,原本的方孔位置则被两个字取代,正面是一个“壹”字,背面是一个“圆”字。

    陆雁冰啧啧道“有意思,这枚样钱上有一个‘壹’字,是不是说还会有其他面额的银圆?”

    李玄都道“还有更小面额,暂定名‘中圆’和‘小圆’。中圆等同半个壹圆,也就是半两银子。小圆等同一钱银子。其他便以铜钱作为补充,太平钱庄打算统一铸造配套的铜钱,一千文兑换壹圆,五百文兑换中圆,一百文兑换小圆。”

    陆雁冰忍不住咋舌道“好大的手笔。”

    李玄都道“其实太平宗早有类似想法,先前的太平钱和无忧钱都有些试探开路的意思,只是黄金不比白银,前者贵重却用得不多,后者干系重大,再加上太平宗本身内忧外患,困于形势,不敢贸然行事,只能将此事搁置。

    如今我整合道门,太平宗再无外敌,便把此事重新提起,因为他们早已准备多年的缘故,真正做起来倒是十分顺利。”

    陆雁冰感慨道“补天宗、清微宗、慈航宗靠着海贸生意发了财,补天宗靠着西域商路发了财,可无论是海贸的生意,还是别的商路,都离不开银钱本身,太平宗这是直指本质。”

    李玄都并不完全认同,说道“再大的生意离不开武力的保护,师父有句话说得对,要仗剑行商,否则便是他人嘴边的一块肥肉。倘使道门不曾整合,我也不曾出任太平宗的宗主,纵然太平宗有再多的银钱,也守不住。当初地师先是杀了沈老先生,又抓了沈大先生,第三步就是彻底掌握太平宗。就算没有地师,还有正一宗的张静沉,同样对太平宗有着想法。”

    陆雁冰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慈航宗却是聪明得很了,早年与正一宗结盟,后来又与补天宗结盟。现在回头去看,秦宗主刚刚跻身长生境不久,白宗主就与秦宗主旧情复燃,再过不久,老天师便飞升了。大真人府之变,她又选择支持自己的两位女婿,这位白宗主每一步都走在了前头,还走对了。厉害,真是厉害。”

    陆雁冰所说的“秦宗主”当然不是秦素,而是秦清,而白绣裳的两位女婿却是说颜飞卿和李玄都了,虽然秦素和苏云媗没有血缘,但师徒如父子,待到白绣裳与秦清成亲,两人倒真是成了姐妹,李玄都和颜飞卿也就成了连襟。

    陆雁冰作为一棵随风摇摆的墙头草,此时对于白绣裳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在她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随风摇摆,不着痕迹,就好似写文章,不着一字却尽得风流,相较于这位白衣观音,她的火候还差得远呢。

    李玄都看破了陆雁冰的心中所想,取笑道“你是拜错了师门,应该拜在慈航宗门下的。”

    陆雁冰立时反击道“师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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