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土色。

    弘治皇帝眼里带着冷漠:“卿家怎么回京里来了。”

    当初,王文玉组织了一支探险队,前往白令海峡,这已过去了近半年。

    这支探险队之中,有两千多人,其中大多数,否是奴儿干都司抽调的精兵强将。

    而陈列,便是副领队,负责协助王文玉。

    可现在……王文玉没有回来,他竟然回来了。

    陈列显得不安,忙是磕头:“陛下,王先生所说的白令海峡,实是艰难啊……”

    “就因为艰难?”弘治皇帝显得不满。

    你陈列,好歹是奴儿干都司下头的指挥,那奴儿干都司,是何其苦寒的地方,怎么会受不住?

    陈列哭丧着脸:“卑下,跟着王先生,带着人马,先是向北,而后一路向东,越行,风雪便越大,流个鼻涕,鼻下头,都是一个冰坨子,便溺时……”

    他似乎觉得有些粗俗,便忙是噤声,良久,才道:“那狂风,甚至可以将人刮起来,一到了夜里,再厚实的褥子,也抵不住严寒,这一路,两千余人,就冻死冻伤了七八个,至于那所谓的黄金洲,更是遥不可及,卑下人等,自是劝说王文玉,不可再走了,再走,咱们,可都要死在那里,陛下,非是卑下畏死,只是……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啊。那王先生,手指头,都冻掉了一截,却还是固执的很,说是……一定快了……快了……就要快到了,卑下不敢隐瞒,卑下和王先生,发生了争执,最终,卑下……卑下……”

    “所以,你带了你的人,回来了?来到了京师……复命?”

    陈列颤声道:“陛下,臣非是贪生怕死……”

    弘治皇帝面上没有表情:“王文玉呢?”

    “他带着数十人,继续东行……”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卑下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陈列小心翼翼的道:“卑下觉得……王先生,只怕……回不来了。”

    “朕知道了。”弘治皇帝道:“卿知难而退,自去兵部,请兵部处置吧。”

    “是,是……”陈列面如死灰,退了下去。

    这个王文玉,当初还曾在科学院里当值。

    弘治皇帝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这样的人,弘治皇帝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只是……

    弘治皇帝不禁叹了口气,竟是无言,良久:“传继藩来吧。”

    方继藩觐见,弘治皇帝看了他一眼,道:“王文玉此人,倒是赤胆忠心。”

    方继藩一头雾水,不知啥事,等看了奏报,方才道:“陛下,儿臣这徒孙……”

    弘治皇帝摆摆手:“罢了,只是可惜,若是此人,死在冰原之中,两个葬身之处,都没有。也罢,不说这些吧。朕听说了外头,有不少闲言碎语,说是那些女医,平日都和你关系暧昧?”

    方继藩惊讶的道:“陛下怎么说这样的话,儿臣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乃当代柳下惠也,是谁乱嚼舌根子,儿臣尽心教授女医们学问……而且退一万步说,这些女医,有数十上百人,儿臣一个人,怎么吃得消啊?”

    方继藩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弘治皇帝道:“朕还听人说,妇道人家,不思待字闺中,或是相夫教子,却是从医,真是闻所未闻……”

    方继藩道:“不知陛下怎么看待?”

    弘治皇帝想了想:“这些话,也有道理,妇人除了做女红,还能做什么呢?三纲五常,女主内,男主外,也罢……朕不说这些……免得你去张皇后面前,说什么闲话?”

    方继藩不禁道:“陛下当儿臣是什么人了?儿臣是那等,搬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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