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们献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好,每一个人都有赏赐,有时候是一颗珠子,有时候是一锭黄金,有时候是一枚金币,更多的时候,随手丢给对方一方银饼子就算完事。

    一场角斗比赛,看客不下三千人,能活着来到曹襄面前领赏赐的人不到一千……

    当最后一个伤者拿走了一锭金子之后,管家带来的金银还剩下一半还多。

    已经深夜了,角斗场中的巨大火把依旧哔哔啵啵的燃烧着,风吹过皇帝包厢部位处的白色羽箭如同拂过芦苇荡,除过没有起伏摇晃之外,别无二致。

    曹襄屁股下的尸体逐渐变凉,最终变得硬邦邦的,等天亮之后,这些尸体又会变得柔软,最终腐烂,然后回归大地。

    “没人了吗?”

    曹襄木然的瞅着空荡荡的角斗场低声问管家。

    管家弯腰道:“家主,没有了。”

    曹襄擦拭一下眼角意兴阑珊的道:“给每一具死去的百姓尸体上,都放一锭金子,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命,被陛下买走了……”

    “家主,林将军还等着您带着他们去围剿叛逆呢。”

    曹襄冷冷的道:“叛逆都死在角斗场了,周鸿的家人早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赤胆忠心的好汉子,哪来的叛逆?”

    管家吞咽一口口水低声道:“您这样处理,陛下会不高兴的。”

    曹襄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还打了一个哈欠道:“爱高兴不高兴,我累了,要睡觉。”

    说完话看都不看一眼守在旁边的林奇,坐上自家的马车就回平阳侯府了。

    云琅到五柞宫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五柞宫非常的安静,云琅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些宦官在清扫落叶。

    宦官禀报之后,云琅就沿着青石小径走进了五柞宫,清晨时分,鸟鸣啾啾,让人心旷神怡。

    卫子夫跪坐在一张毯子上,一身紫色的大衣服遮住了全身,即便是双手也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云琅走了进来,跪坐在另外一张毯子上,没有做声,他相信皇后应该已经知晓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了。

    “据儿不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卫子夫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冷得像冰。

    “微臣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向陛下分说,来我这里做什么?”

    “按照惯例,出了这样的事情,微臣一定会先问问太子的,微臣担心直接去太子府,会惊扰了太子,让他干出愚蠢的事情来。”

    “既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知皇后可曾知晓‘曾子杀人’与‘惊弓之鸟’这两个典故?”

    卫子夫面无表情的道:“语出《战国策二》,《战国策四》,这与我儿何干?”

    云琅笑道:“此时的太子,一为曾子之母,二为受伤之孤雁,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卫子夫这才瞅着云琅潸然泪下,戚声道:“君侯教我。”

    云琅道:“很简单,皇后亲自走一遭太子府,携太子去建章宫向陛下请罪。”

    卫子夫站起身深深一礼道:“本宫昔日误会君侯了,大难临头方才发现君侯还是关爱刘据的。”

    云琅叹了一口气道:“太子原本是大汉国最合适的继承人,误入歧途,也有云琅的过错。”

    卫子夫苦笑道:“时也,命也,请君侯陪本宫走一遭太子府,我想看看这个孽子到底会干出什么样的蠢事。”

    云琅施礼道:“这是自然,此时宜早不宜迟。”

    “本宫现在就走。”

    从五柞宫到长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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