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就要起床去工地,但会提前用热水棒帮她烧一壶热水放着,给她洗脸。

    夏天,钢板房里热得像个火炉,每晚从工地回来,不敢直接进去,需要敞开门,让外面的风吹一会儿换个气,才敢进去。

    他拿到的第一笔工钱时,他说给她买一台空调吧,她说算了,忍一忍吧,省着钱将来买房子。

    有过甜蜜的时候,可是日复一日过那种日子,她慢慢受够了,她觉得她的人生不能就这样一个工地换着一个工地的过,没有尽头。

    那一年,她忽然觉悟,爱情不能当饭吃,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离开之前,赵霆行也有过挽留,说她想读书就去读,他会供她读。

    但是她拒绝了,他那时也不过是刚成年,她不想把自己沉重的负担压在他的身上,她觉得,离开彼此,他们都有海阔天空。

    是啊,后来,如她所愿,他们都有了海阔天空,但他们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尤其是赵霆行的这些年,从一个工地上的穷小子,一步步攀爬到拥有如今的地位和财富,身边女人无数,年少时的爱恋在他心里根本不值一提,何况他本就是一个绝情狠辣的人。

    她在森州孤身闯荡了这么多年,不是一个执着于爱情的人,只是孤单时,想的男人只有他。

    他们再次相遇前,没有睡那一觉之前,没有被他用那份合约侮辱之前,他一直是她心里的根基,那时她一厢情愿地把他,把那个工地,那间钢板房当成她的根,无论在外如何飘荡,她总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归处。

    开车回自己公司的一路,往事一遍遍浮上脑海,没关系,他迟早还会是她的。

    到了公司,从前台到设计部到她的助理,都在看到她打声招呼之后,马上低头。

    助理来跟她汇报工作时,也是红着脸不太敢看她的样子。她一边听着助理汇报,一边照了一下桌面上的镜子,原来是刚才赵霆行咬在她脖颈的牙印更明显了,从刚才的红变成了暗红色,暧昧至极,尤其她穿的还是v领衬衫,此时盘着头发。

    但管它呢,别人脸红不敢看她是别人的事,她可没有这种负担。这一路走来,多少人说她是靠睡男人睡出的天下?

    她从来没有回应过这种传言,不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