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抿,两侧梨涡若隐若现。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目光。

    心中早已没了任何波澜。

    秦玉楼很快将目光落到了最后头的秦玉卿身上。

    见秦玉卿面上一贯清淡,大家伙儿都说说笑笑,唯有她神色淡淡,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只抱着团哥儿缓缓地朝着秦玉卿走过去,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原来这一位才是将军夫人的至亲。

    秦玉楼嘴上逗弄着团哥儿道着:“团哥儿,瞧瞧这是谁,还记得吗?这是姨母,来,快唤声姨姨来听听···”

    小家伙们正到了学舌说话的时候了,是能够发出咿咿呀呀啊啊的声音的,秦玉楼耐心教着,他便“咿咿咿咿咿咿”的一顿乱嚎,听着倒像是在唤姨姨似的。

    秦玉卿听了微微一怔。

    秦玉楼又逗着小家伙道:“让姨母抱抱可好···”

    秦玉卿闻言又是一愣,瞧了秦玉楼一眼,又瞧了瞧她怀中的小胖墩,犹豫一阵,好半晌,只探着双手从她怀中接过了团哥儿,有些笨拙有些生涩的抱在话里逗弄着。

    秦玉楼有些惊讶,随即嘴上扬起了浅浅笑意。

    后头又有宾客进门,秦玉楼便赶忙派人将颜家、孟家两家引到里头派座看茶。

    不多时,女眷们渐渐到齐了,大半个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太太齐聚于此,屋里屋外是人头攒动,满是欢声笑语未见停歇过,秦玉楼脸也笑僵了,嗓子都说哑了,偏生还得端得一副言笑晏晏的姿态客气周璇,这一刻深有感触,原来簪缨世家里的女主人当真不是个好当的。

    这类宴会本就是各府与各府间的交际场所,攀交情的、打听八卦趣事儿的应有尽有,甭管认识不认识的,话若投机,兴许便能成就一段缘分。

    按理说,依着秦玉卿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场合中,是鲜少有人主动与她攀交情的,嫁到颜家快一年了,也曾参加过几回宴会,只她们二房不过是庶出,身份地位比之大房生生矮了一大截,寻常人都是与大房蔡氏结交,听说她只是个外乡庶女,面上的神色便变得有几分微妙。

    秦玉卿冷清惯了,一贯是不会瞧进眼中的。

    只这一日,尽管她神色冷淡,前来主动与她搭话的却委实不少,所有人一听她是女主人的亲妹妹,都纷纷客气不少。

    秦玉卿远远的瞧着长姐在一众衣香丽影中淡然周旋,她端庄秀气,明艳动人,这一刻,她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无论何时何地,她永远都是受众人钦羡瞻仰的,从来都是。

    存在心里头十余年的不甘与不屈不知为何在此刻竟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以为会有些悲凉,原来并没有,反倒是觉得整个人都一身轻了。

    原来这么多年跟她较劲的并非是她,而是她自己罢了。